秋天的树

李逵的爱情

一

我叫李逵，江湖人称黑旋风。是谁第一个这样叫我？真想亲他一口，好名字！

有人研究我，说我对女人没感觉。有的说我是禁欲主义者，有的说我性取向有问题，爱得是宋江。靠！真想砍死这帮家伙。

他们说的都不对，我喜欢的是扈三娘。

爱上扈三娘的，是我和宋江；扈三娘所恨的，也是我和宋江。

扈三娘所爱的，是林冲。林冲所爱的，只有林娘子。这是燕青告诉我的。他说三娘真是可怜啊。

那天我站在山坡上，看见扈三娘骑着快马，飒爽英姿，而宋江哥哥却在落荒而逃。我大叫一声：那鸟婆娘追我哥哥哪里去？

后来我想起这句话，常常后悔，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暴粗口。

扈三娘听得我喊，便回眸，这一回眸，我爱上了她。

以前的以前，我觉得女人都是娇娇嫩嫩，经不得我一个手指。我鄙视她们，婆娘，哼。除了我娘，我才不想理会其他什么女人哩。我们山寨的孙二娘，那才算女人呢。

可是今天，我见到了比孙二娘还女人的女人，这正是扈三娘。三娘比二娘多一个娘，自然也更娘们儿。呵呵，听说后来还有一个吕四娘？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，不提也罢。

施耐庵说她“霜刀把雄兵乱砍”，岂不和我双斧一般？

“天然美貌海棠花”我喜欢的女人啊。

二

三娘被林冲活捉了。

宋江亲自挑选了几个喽罗，对他们说：好好给我送上山去，交给我爸爸。等我回去，再做处理。

我一下子红了脸。我大哥――宋江要她做压寨夫人了。

我冲出山寨，两把大斧胡乱的砍将起来。

我冲入一个庄园，看见一个老头拉着一群小老婆逃命，就一斧子砍了他。

这个老头是三娘的父亲。

我后来才知道的。

三

月色正明，我和宋江站在梁山的半坡上。树的影子很长很模糊，我的眼睛却很亮。

我说：哥哥，你想要这个女人！

宋江说：是的。

我说：我也要。

宋江说：她恨你，你杀了她一家老小。她能答应你吗？他要是知道了，会杀了你。

我一下子呆了。……

我说：哥哥，你好好待她。

宋江说：我不能要她。王英兄弟向我讨她，我也答应过他。就将他送给王英兄弟吧。

我一下子火了，真想煽他耳光。

四

大家有事找军师，我有事找燕青。

我问燕青宋江为何这样。

燕青道：扈三娘所爱的，是林教头。大哥是知道的，大哥没办法得到扈三娘。而且……扈三娘似乎看不起大哥。

“三娘何时爱上林冲？”

“林教头一把将她抓过来丢在马下的时候”

“为何不将三娘嫁给林冲？”

说实话，我佩服林教头。王英那个瘪三，我看不起。让三娘嫁给他，简直是糟蹋。

“林教头？唉，心中念的，只有林娘子。”

“林教头和大哥，不是一路人”燕青接着说。

鸟！

五

成了喜事，王英和三娘给各位兄弟敬酒。

王英给大哥满上一杯，叫道：三娘，咱们给大哥敬酒。

三娘却走到林教头跟前，说：林教头，你是英雄好汉，我敬你一杯。

……

六

很奇怪，三娘明明知道梁山泊杀了她全家，为何肯留在梁山？还嫁给一个瘪三？

一个女人，为了什么？

是家人对她并无亲情？还是她在梁山能找到另外一种东西？

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。